那些听不到音乐的人觉得那些跳舞的人都疯了

生活像一场决斗

只要迎着阳光的一面还闪闪发亮显出漂亮模样,龌龊的事情就依旧充斥在反面的阴影里。明白它在那里和亲眼相见是完全不同的概念。

夜里行车,对面的车开过坑坑洼洼的路面,像海上的航船,前灯照亮方寸之地,淹没在巨大的黑暗中,感到无比安全。

姥姥每走几步就要停下休息,抚摸她颈上突出的肿块,像突兀长出的骨头,给家中所有人带来惶恐不安。年幼的弟弟妹妹倒是过得无比开心,没办法弄明白姥姥再不能抱动他们意味着什么。

她每餐吃很少的食物,大把的棕色药丸用酒盅量着咽下。我偷偷倒一颗在放在嘴里,苦涩难忍,突然就再也撑不住。

前所未有得厌恶家中所有玩笑或者争吵,厌恶每日奔波在漫天尘土的路上,厌恶回到空旷的房间,厌恶所有在大考前被瞒着的真相,厌恶欺骗和谎言,无比失望。

这是否是世界本来的模样?

温柔地递给你质地温润的礼盒然后拥住你,惊喜地打开看到赤裸裸的残忍真相,拥住你的手在你背后戳进冰凉的尖刀。带着还没有太明白的僵硬怀疑的表情,已经死了心。

究竟得戴着什么样的眼镜看世界呢?只看美好似乎和那天真当武器一样脆弱,无可避免地看到阴暗就开始碎碎念,欺骗自己那不过是演戏?愤世嫉俗似乎更不合适,像上文念着世界灰暗今人绝望,弄得像怨妇弃妇一样。

有时候你了解故事或者电影中的情节越多,越觉得身处的世界不真实。
似乎从来没见过那么痴情的男子汉,没见过那么善良的灰姑娘;当然也没见过麻雀飞上枝头就真的成了凤凰,没见过历经浮沉最后大团圆的happy ending。

也许这些都存在吧,总会遇到的。谁居然学着这么安慰自己吗?

其实最重要的,是诚实地生活对不对?这是连川岛芳子都承认的东西。

姥姥熟睡着,颈上的凸起随着绵长的呼吸起伏。松弛的皮肤下裹着苍老的骨骼。她一心一意想回到乡下自己的家,吃姥爷做的简单可口的饭菜,侍弄园子里的蔬菜果树。她并不习惯住在这里,哪怕这里是女儿的家。

从未离家自己生活过的我还不懂,两室两厅一厨一卫 或者楼上楼下院里院外,不过因为是自己的一套房子,就能意味着怎样的情怀或者乡愁。

如果能活那么久,终有一日我也会苍老:皮肤松弛,动作迟缓,长出老年斑和白头发。好一点的话还能旅行看风景,糟糕一点就不太认识周围的人。
也许像如今的姥姥,也许像其他给我骨血的人,也许谁也不像就是一孤独的老太太而已。不过话说回来,年老的时候谁不孤独呢。

我只是希望能从容有尊严地、不以为意的开着玩笑变老。仍旧敬畏生命,但不畏惧死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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